凡煙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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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是一個節日,普通人家都會在家做一頓團圓飯,見沒人來領取小乖打算收攤回家。

這時候那個男子又出現,“這位小姐能說說你分粥的感受嗎?”

小祺擋在姑姑前面,不讓那位男子靠近姑姑。男女之間不得不防。

“在下姓龔名永吉字觀岳,今日出來感受節日的氛圍,觀察北京城百姓與以前有什麽不同。龔某立志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。不知小姐可否告訴在下你今日的感受。”

小乖奇怪的看著這人,這人她沒見過,應該是哪家公子游歷回京。本是對這男子的印象良好,但聽那句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。”小乖就認定這是一個誇誇其談的公子。

自以為讀多了幾本書,考了一個好功名就能自命清高,就能匡扶天下,就能成為為民請命的英雄。

這種說的比做的還多的,空有理想而不去實踐的,不能受打擊的人,小乖在交際圈裏聽多了。

以前聽說的都是些心胸不大的眼界小的酸書生,沒想到今日見到一為貴公子也是這樣,怕這個家族也強大不了哪去。

“公子今日已經見到了,何必問?”小乖側身淡淡的說。

該男子見這位姑娘不止正面好看,側面也美。“不不,要換角度看問題,站在你所在的位置看事情就不一樣。龔某在山西見許多人家衣衫襤褸生活艱苦,食不果腹,可是聽他們說才知道,他們生活已經大改善,以前衣不遮體現在有衣遮蓋,以前粒米不進現在已經能吃飽半個肚子。

所以在下想聽聽小姐的說法。要是小姐今日沒空,龔某改日再約。不知小姐……”

小乖給老葉使一個眼色,老葉招兩個壯漢上前一站,老葉對貴公子說:“我家小姐千金之軀,不能受風寒,公子您看這天色快下雪了。我家小姐要回去。”

小乖對男子頷首,牽著小祺離開。

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

老葉攔住貴公子去路,“公子身份高貴,在街上叫喊實在有失身份。”

該公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離去,不過他已經記下劉府的標識,根據標識找人再好不過。想著同在京城終有一日會見面。

小乖回府,恰好見大管家福伯送客離開,對離去的客人頷首,對大管家說:“福伯,要是有單獨請我赴宴的請柬就不要接,過年前不打算出門。”

“福伯明白,會幫小姐推掉。老爺和夫人正在梅院,小姐和大少爺要是過去從東邊路子過去或許會遇上。”

“好,福伯,你忙活。”

“小姐,少爺慢走。小心路滑。”

老葉回府見大哥專門在等他,笑著說:“小姐又被人看上了,這都戴著紗巾他們怎麽就能看出小姐的天資呢?”老葉想不明白。

福伯雙手交叉放進袖子裏,“或許是故意裝作不知,這些都是心懷不軌之人,得要看清楚。”

“護著呢!臘八粥還有鹹的嗎?”

“給你留著,最鹹那一種。”

“府裏的鹽有多嗎?你想鹹死我啊。“

二四九、陰謀被破

二四九、被破

吃臘八粥有的人喜歡吃甜有的人喜歡吃鹹。

“怎麽我聞著有苞米的味道?”小祺看著熱騰騰的臘八粥問。

“用鮮嫩的苞米曬幹,磨粉保存,到這種日子你就能聞到鮮鮮的苞米味兒。”秦素蘭給劉大人舀粥,小的排在後面。

“祖母,小祺今夜能多吃一碗嗎?”

“或許我也能多吃一碗。”小乖回應道。

“當然,每個人都多吃一碗。廚房還有許多。”

“我出來的時候見到我屋裏的嬤嬤吃的粥是紅彤彤的,一層紅辣椒油,小祺也想嘗嘗。”小祺也想將辣椒放進粥裏去。

“不行,這樣你明日就不能去上課了。”秦素蘭將粥放到小祺面前。

“你會拉肚子的。”你要相信我。

“好吧。”

“吃吧。”秦素蘭對劉濤說。

劉濤見人人都有粥了,拿起筷子喝粥。

臘八的夜裏,小祺第一個沒和父母在一起過的臘八。給父親寫信。

“……明年我就能拿起勺子給百姓分粥了!父親一直讓小祺照顧好祖母,但是小祺見著祖母不需要小祺照顧,平時姑姑在祖母身邊,閑時祖父在祖母身邊,小祺的時間不充裕只能每日清晨給祖母請安問好。

今日請安祖母尚未起床,等小祺從城隍廟回府時,祖父已經在祖母身邊,祖父還給祖母剪了許多梅花。

祖母記性不大好,讓祖父把一棵樹給剪光了都不知道,連睿智的祖父也不知道他幫著祖母將梅樹給剪光了!要小祺提醒才知,祖父和祖母真的是老了。在北地的夏姨婆讓人送來了一對海東青,祖母甚是喜歡,玩鳥兒,忘記吃藥,祖父就讓人將海東青給殺了燉湯。小祺覺得祖父有些不對……”

冬季不適合上學堂,一般都會請先生進府裏教,小祺的先生有三個輪流一人半天。

秦素蘭害怕小祺餓著或是凍著,到前院看看炭火足不足。

“這是我親手做的,這叫母子糕,知道小祺愛吃專門做給小祺吃的。這是我做的衣服,小祺記得穿啊!”

小祺對眼前這高母親既感謝又害怕,他感謝劉高氏關心他的生活,但又害怕劉高氏插足他的生活。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安排妥當當的,還有些空餘時間給他吃吃茶點心。但是劉高氏來了他就沒時間吃自己喜歡的點心了,而且劉高氏老是為了一點小事占用他的時間。甚至說一些娘親不如她的話。

最重要的是劉高氏老說娘親疼弟弟小布不疼他,這讓他接受到的祖母的教養有些違背。他開始煩惱娘親愛他多一點還是愛小布弟弟多一點。

“我記得小祺喜歡的是黑色,怎麽你娘親做與你的都是青色?做母親的都會記清楚兒子喜歡的,或許是你娘親一時忘記了。”

小祺沈默的吃母子糕,不接話。

秦素蘭在外面站不住,讓春草掀開簾子進去。“外面可真冷,今夜要加一床棉被了。”

小祺作揖,“祖母。”

劉高氏福身,“婆母。”

“起來,快快起來,不必多禮。外面冷了許多來看看你這炭火可還夠?”秦素蘭牽著小祺坐下,也讓劉高氏坐下。

“夠,夠,昨日福伯送了幾筐上好的銀絲竹炭過來。”

“那就行,可別冷著先生了。你先生那邊的茶葉可夠?”

“夠的,送了兩罐茶過去,先生們很喜歡。”

“你有是有什麽需要盡管與福伯說,休息時間要到了,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
“那小祺送祖母。”

秦素蘭對劉高氏說:“你不如同我回去。”

“是。”劉高氏低頭。在婆母面前劉高氏不敢擡頭,公爹不允許她去後院打擾婆母。

出了院門秦素蘭對劉高氏說:“過了年會派人到南方去,你不如做幾套春衫給子仁,到時候讓他們帶過去。”

“是,婆母。”劉高氏喜色的應。有婆母的答應東西必定能送到夫君手上。

“北定侯府的年禮已經用你的名義送過去,你要是想在年前回娘家,這幾天就回。不然得要等翻年十五過後。”

“是,婆母。”當了大半年的小透明終於有人關心!劉高氏決定明日就回娘家看娘。

秦素蘭靠近一些劉高氏,看著她,讓她的視線對上自己的,“這個院子,你,少點來。不想死,就閉上你的嘴巴,不然他們會讓你死得很慘!”

劉高氏退後一步,臉上的喜色全消散剩下都是蒼白。

難道她做的事婆母都知道了,心底的秘密都被窺破了?

秦素蘭說:“誰破壞了他們規則誰就得死,你這樣過去打擾小祺學業會被軟禁的,到那時再回娘家就沒了面子。”

秦素蘭留下一席話便離開,劉高氏再也不敢踏進前院書房一步,她怕劉大人,她怕死。

小祺身邊的嬤嬤知道這件事後終於松一口氣,嬤嬤真怕少爺被劉高氏誆騙了去,與夫人離心。還是老夫人厲害!

這種心不正的女人就該好好敲打敲打。

小乖收到消息是入夜以後,她今日忙著統一賬,想著過年時發多少月銀給下人,就沒註意。現在聽貼身丫鬟說了幾句,便明白一二。

對於劉高氏常去小祺院子的事小乖是知道的,也讓教養嬤嬤深入分析劉高氏的意圖,知道劉高氏目的不純,不過小乖沒有告訴娘親。

小乖想看看劉高氏會做到什麽程度,有沒有離間成功。最終結果讓小乖失望了,沒有成功,還被敲打了!

小乖認為自家的院子太平淡了,沒有別人家的鬥得你死我活,沒有庶子庶女爭寵,也沒有膽大的想撬動娘親地位人。這讓她學到的手段沒有用場之地,只能向外發展,這樣太無聊了!

與外人鬥智鬥勇還不能到現場看,可惜了!

“打蛇不死,東山再起。如果是別人離間您與您的孩子,您定不能手軟。”嬤嬤提醒道。

小乖笑說:“這是自然,大嫂回府這劉高氏也沒好果子吃。”

小乖將洗好的腳擡起來,躺在被子上讓嬤嬤擦腳。“好困好想睡覺啊!”

嬤嬤對著嬌憨的小姐笑,“您可以睡了。今夜老奴守夜,您有事叫一聲便可。”

二百五十、李夫人的怨恨

皇家的喜宴誰也不敢不去。太妃壽辰得去。

“善夫人來了。”

“善夫人來了。”

“善夫人。”

“善夫人,來了。”

“善夫人。”

秦素蘭的出現引起眾多夫人起身迎接。

李世貴夫人看著進門的劉秦氏,這個被皇上親封的善夫人。

李夫人恨這個不善的善夫人,就是這個賤女人占據了她男人的心。她的男人要害她的男人。

李夫人不僅恨還有一個是妒忌,妒忌比她好的人。明明是一個賤婢出身,門戶低下,身份卻比她高。所以李夫人還妒忌劉秦氏。

“還以為是哪位絕世公子來了,引起這般騷動,沒想到是個女的。你還迷人了?”太妃笑說。

秦素蘭福身,“祝太妃壽比南山,長命百歲。”

“嘴甜。起來吧!賞。”太妃樂!

討好的人問太妃,“太妃娘娘,賞什麽呢?”

秦素蘭也看太妃,“要不太妃賞素蘭太妃糖如何?”

“你倒是有膽子求,太妃糖就這麽些賞你了其他人還要不要?”太妃揮揮帕子。

“太妃,善夫人還站著呢。您怎麽不讓她坐啊?是不是不喜善夫人了?”

“瞧你們說的,坐坐,上茶。”

坐在會客廳下游的李夫人笑著看坐在前面的劉秦氏。

李夫人一直盯著秦素蘭手裏的茶杯,只要劉秦氏將茶杯裏的茶給喝下去,必定會中毒,一種強烈的毒藥。

在太妃壽宴上下藥,是在找死嗎?丫鬟會傻到帶毒藥進茶水處嗎?不,只要控制一些環節就夠了。混毒藥難,但混一只同款的杯子不難。

沒有人能帶毒藥進茶水處,但被強烈毒藥煮過無數次的茶杯就不一樣。

劉秦氏手裏的茶杯經歷了無數次煮水,茶杯內壁早已經滲透了毒藥,只要茶水進去泡一泡,茶水就有毒。

量不大,半杯茶就能死人!

所以李夫人看著劉秦氏喝,看著這面善心惡的善夫人喝下去。

幸運的是這位善夫人居然還讓續杯,李夫人心裏更樂了。她就等著劉秦氏在開宴時出醜,等著劉秦氏死在恭王府。

“娘親?”

要開宴了,小乖要到未出閣的桌子去,但手被娘親緊緊的握住。小乖知道娘親是有麻煩了。

秦素蘭對小乖說:“娘親肚子不舒服,你能替娘親與太妃說一聲嗎?”

“好。”“夜鶯可要照顧好娘親。”

“會的,小姐。”

小乖去找太妃,秦素蘭走去茅房。

小乖對太妃說了好些好話,哄樂了太妃才到後院去找娘親。

秦素蘭有些拉脫,沒有力氣了,坐在出恭桶上。

“娘親必是吃了不好東西,派人出去傳話牽馬車到後門,現在就回府。”“叫老葉到後門候著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

“扶夫人離開茅房。”

秦素蘭整理自己,想了想,“將你們身上的香囊全放到我身上,以免露出晦氣。”

穿著厚衣服掛著披風即使忍不住拉在褲子上也不會讓外人知道,用香氣將身上的臭氣掩蓋,誰也不知道會拉肚子。

小乖親自到前院與太妃的兒媳告辭,讓其幫忙轉告一聲劉府夫人受不得某種食物,身體略有不適先行離開。

菜色上了兩個,李夫人還沒見劉秦氏出現,知道一定是毒發。心暗高興,對身邊搭話的夫人笑得更燦爛。

李夫人一邊與友人說話一邊用餘光察看太妃的表情變化,以及太妃身邊的下人的變動。

終於見劉家人出現,是個丫頭,現在有你笑的,待會就不要哭,看你娘還能撐到什麽時候。

小乖走後不久,王府的後院管事嬤嬤出現,與王妃低語,王妃離席,不久在太妃耳邊低語。太妃是笑著聽,仔細看其臉色變動不大,王妃也笑著坐下了。李夫人疑惑難道那茶杯失效了?不可能那茶杯可是試驗過了的,不可能失效,除非被調了包,但是那茶杯已經被確認是有毒的茶杯。

那個環節出了問題?

這個問題一直纏繞在李夫人的腦海裏,等宴會結束才打聽到一些,善夫人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。

李夫人又抱起大希望,希望聽到劉家的噩耗。

可惜,李夫人的算盤打錯了,劉家不僅沒傳出噩耗,劉秦氏還活得好好的。

秦素蘭給紫陽、冬子把脈,他們也查不出是什麽原因,一來他們沒有接觸到毒茶水,二來也不知會有人下毒。只說吃了寒東西,鬧的肚子,問題不大。

為什麽秦素蘭吃了毒茶水會沒事呢?

秦素蘭一生中吃的猛虎藥三四次,身體裏早已經被各種狠藥給浸染了個遍,某些毒藥對秦素蘭早已經失去了藥效。她的身體有很強的抗藥性。

這不,那杯能殺死人的茶水就變成一杯瀉藥的效果。

秦素蘭心中有疑問,她都是在陪太妃與一些太夫人說話,沒吃過東西,不可能有寒性食物落肚。她用最大的惡意猜測宴會上的人,是誰有這個機會而又非下手不可。

秦素蘭抱著被子坐在火炕上,將出現在宴會上的人想一遍,將劉家的仇人寫一遍,將可疑之人列出來。

劉濤進側室遍見她披頭散發趴在小幾上,手不停的在畫畫,寫寫。

“不會找得到,想害你的人不會留下手腳,況且找不到暗處之人從何處下的手腳。”“不排除是你在家吃了壞東西,到了那邊才發作。”

秦素蘭撐著下巴看他,“或許是我多慮!”

“下次小心一些便是。”

“嗯。”

三日過去了,劉秦氏不僅能走還能跳,這氣壞了李家的人。她們設計了這麽久,用了許多人力物力還殺不了一個人,實在是可惡至極!

“上一次被風波被她逃掉了,這次也沒中計,這賤人真是命大,福氣強大!”李夫人狠是妒忌。

李世貴也在想為什麽不得逞,在上面環節出了差錯?但他又不能再去找太妃府裏的人問話,被抓了就不好。

“以後還有機會,今年先到這。”李世貴說。

今年的氣運到頭了,要想成事只能等明年,明年才是真正較量的時候。李世貴不僅恨劉濤更恨秦素蘭,秦素蘭好過一分他就恨多一分。

劉濤帶回一個壞消息,皇家人看上了小乖。

在太妃宴會上,小乖的處事與為人都被皇家看入眼,宣帝似乎有意將小乖選進宮,但小乖年齡小了一些沒到十五歲。

這是秦素蘭不願意見到的,她從未想過要將小乖送進皇宮,從一開始培養小乖都是往大族婦方向走。似乎沒想進皇宮之事。

“這事您怎麽對皇上說?”秦素蘭問。

“皇上是皇族的族長,這幾日接見皇族人,多人提起了便記下名字。突發奇想說上一兩句,當沒聽到。如果真有意會讓太後與你說話,過年進宮時註意些便知。”

“突然不想進宮了,這宮宴像鴻門宴,還是算了吧。能不能向上面說偶感風寒,不宜進宮?要不請太醫進府邸一趟這樣就有機會拒絕了。”

“該來的躲也躲不掉,去了又何妨?小乖年歲未到,你大可大膽拒絕。小乖的月事未到即使進宮也不會有事,太後大度不會強制帶小乖進宮,皇後可不喜劉家,巴不得劉家人不進宮。

只是皇上聽多這個名字一時的好奇,讓小怪少出門,即使出門也要低調行事。”

“臘八開始就減少出門次數,過來了年也是這樣吧。”女兒養得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。

秦素蘭打算早點為小乖定下夫家,以免被宮裏的惦記。

大年三十,進皇宮慶賀,秦素蘭就忐忑著進去,輕松的出來。太後、皇後、太妃們都沒提小乖的事。

或許真的因為小乖太小了。

秦素蘭將頭上的金簪頭面卸下一半,撫摸著身上的衣服,“誥命服飾看著漂亮,既不保暖也不輕松。穿起繁瑣,走起沈重。尤其是頭上的,不說價錢單說重量壓得我脖子都酸了!”

她在抱怨,但是笑著抱怨。

劉濤就看著她笑,看著這婦人。

又過了一年,這婦人又陪他過一年!

二五一、二月二

二月二龍擡頭,京城尤為熱鬧,皆因今年的春闈。

北京城的二月二仍舊冷得很,要不是山茶懷上了。小乖可不想出門。

“到了嗎?”

“還沒有小姐,前邊有幾位士子在辯論,得要換道路行走。”

士子們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,與他們講道理還不如與潑婦理論。

“這條路也難走,小姐要是想快些到步行可快。坐馬車得要三刻鐘。”馬車夫說。

嬤嬤看外面情況,“不宜與這些士子接觸,怕他們賴上,可走小路過去,轉幾個彎便可。”

“下面有侍衛護著,倒也不怕。小姐大可放心下去。”丫鬟說道。

小乖戴好帽子,低頭隨嬤嬤下車。

看看遠處的江西會館,低頭轉身進入小巷,劉家侍衛緊緊跟在小姐身後。

山茶抱著肚子站起來,笑說:“弄得神神秘秘的,像是見不得人似得。”

小乖將帽子放下,“可不就是見不得人,誰家小姐有我這傾國傾城?”

小乖快步進屋,“才兩個月都沒有顯懷,你摸它幹嘛?”

“我娘是剛剛離開,不然你可以聽聽我娘的育兒經。”

“盡是笑話我,下次就不來了。你不知道外面人有多少,像一塊肉被一雙雙眼睛打量著。”小乖搖搖頭說,“你可到雲南會館看看,那裏的士子可用功了!過往的女子都想究真容。”

“好不是你編的那些士子佳人的故事害人,多少小姐上街看士子?”“再說這三年難得一次的大考,整個大明有志之士匯聚京師,誰不想從中找到如意郎君?就你不著急。”山茶笑說。

……

小乖出山茶府邸大門,隨著嬤嬤視線看過去。

前面不遠處站著一青衫落拓不羈的男子,是錢忖智。

不是說游歷三年嗎?怎麽這快就回來了?

錢忖智一直派人盯著劉府,人一出現就會有人告知。在外面等了好一會,方才見到人。

兩年不見劉家小姐比以前更曼妙,面容也更驚人。對上她的視線,她的眼睛比以前清明多了!

錢忖智沒想到他外出見識兩年,見識長進許多,小乖也不落後。智慧比以前長了許多。

聽說小媳婦長進許多,頗得善夫人真傳,果真不錯。

錢忖智上前,“兩年不見,可還好?”

小乖避開一些,不能與外男正面相對。“可是大有收獲,不夠三年便回了京城。”

“確實如此,另一個原因是你,聽聞你種種擔心你所以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
小媳婦還沒定下,錢忖智不放心。本想讓母親求親,但母親說不願,只好自己回京!

錢忖智需要提前入仕,用自己的實力將眼前人收入府裏。他還需要讓未來泰山看中他的實力。

“錢公子說笑。”

“今日之後就要閉關參與春闈,按耐不住想來看看你。等我他日高中上面提親。”

小乖笑笑,“錢公子大言不慚。”

“外出行走見著許多新奇之物,有許多要送與你,放在他處,你大可去取。”

“小姐,錢公子,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。若是長聊何不去茶樓酒樓?”嬤嬤提醒道。

小乖福身,“今日出門日久該回去了!告辭。”

“去便是,拿著我的令牌,你帶此去董記鏢行取便是。”

錢忖智將令牌丟在馬車上,牽馬離開。

“小姐,看錢家公子也。比以前壯實了許多。”丫鬟看著外面笑說。

錢忖智沒有一走了之而是護送小乖馬車回劉府。

所以跟在後面的劉府人都能看到錢忖智著青衫背影,還有那棗紅馬的白屁股。

那棗紅馬本是不錯,奈何白屁股成為敗筆。價值千兩變百兩,小乖也想知道錢忖智怎麽要這匹明顯惹人笑的馬兒。

“這不是該你們議論的。”小乖一個眼神過去誰也不敢再出聲。

跟在小姐身邊的人都知道,小姐是個說一不二的人,凡是小姐的事誰也插不了手除非有十分說服力的理由。丫鬟婆子以及家丁侍衛對小姐都是敬佩的。他們相信跟在小姐身邊會有大前途。

對於婚事,小乖信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。父親娘親要她嫁誰她就嫁誰,她相信父母眼光。她認識的人還沒誰能入她的眼,要是錢忖智能闖過父母的考驗,接受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
二五二、有好事者

二五二、有好事者

天下英才匯聚京師,今年尤為多。不是所有的士子都有正人君子思想,不是所有士子都想金榜題名,也不是所以士子都愛惜生命。

這裏就有一例子,有位山東才子對劉夫人一見傾城,為其賦詩一首《虞美人?玉樓飄渺孤煙際》

玉樓縹緲孤煙際。徒倚愁如醉。雁來人遠暗消魂。簾卷一鉤新月、怯黃昏。

那人音信全無個。幽恨誰憑破。撲花蝴蝶若知人。為我一場清夢、去相親。

有山東才子的名氣,這首詩確實不錯,再加上劉家夫人這敏感的身份、年齡。這首詩一時間轟動整個北京城。

“這首詩完全表達了黃兄的內心的思念,以及對愛的渴望。哈哈哈……”

“濤兄,這種話在我們兄弟間說就是了,到外面你可不能隨意說。”有人提議。

韜看看桌上的人,沒幾個是附和他,一時間有些不悅,“怎麽那麽都害怕劉建康?膽子小了,不敢說話了。”

“現在不一樣,以前他還是三品,現在可是正二品,手裏握重權,可決我們生死。誰不怕?”

“我們都老大不小了,家也成了還差立業,總是向家裏伸手要錢有些為難,一伸手就有三五張嘴巴諷刺著,見著都煩。想找份正經事做一做,不用整日無聊。”

“我爹給我安排了職務,奈何姓劉的是我上級的上級,沒有他允許我可升不了級。”

“你們一個個的都是膽小鬼,以我們這些身份劉健康不會將外面怎麽樣,只要不指名道姓誰知道?我們都是鐵桿好友,只要我們不說誰知?”韜說。

“對啊,傻死了。”

“就是,以前年輕的時候就吸引男人,想想這兩年有多少滿天飛的桃色消息是說她的?今日又有才子為賦詩一首,可見那臉花容月貌,那身材窈窕誘人,那眼睛攝人心魂!”

“這可說不對,這都是天香國色該有的,她有嗎?那張臉我們沒見過嗎?就這種貨色也就那些不開眼的能看上,反正我看不上。”

“必定有吸引人之處,不然就不會有這麽多桃花啦……哈哈。”

“照我說她就是招惹蜜蜂的桃花,桃花蜜好吃,是不是啊!”

私密的包房裏話語越來越難聽,不堪入耳。

這種私下場合討論的人不少,有的好奇汙蔑,有的擔憂,有的詛咒。

李夫人與福清郡主都是詛咒的一類,她們都恨不得劉秦氏被劉濤掃地出門。惡毒的想這種消息最好全天下都知道,知道這女人不守婦道,招惹是非。

福清郡主:“已經是老娘了,居然還出門勾搭少年郎,真不知廉恥。”

有的人羨慕劉秦氏,半老,還獲得年輕士子的喜愛。

小乖知道這件事後,讓人去查山東士子的身世背景,看看後面是不是有人指使的。

秦素蘭將手裏的信條放下,說實話她看不懂紙張上的這首詩。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了,但聯合在一起的詩句就不能理解。

現在她不擔心外面的流言蜚語,擔心的是家裏的暴龍,得要想辦法將暴龍的怒火給壓下。

山東士子可殺不得,官至二品該有肚量,對外面的事最好置之不理。文人難纏!

秦素蘭懊惱怎麽到了這個歲數還有人制造謊言?難道都不怕她的地位與威名?

“大人回來了嗎?”

“還沒有,夫人。”

只能等了。

山東會館,大管家福伯親自到,找到山東才子黃煥之。

打開黃煥之房門,讓圍觀者知道裏面的情景,聽到話語。讓外面人作證,劉家沒有仗勢欺人,沒有身份壓人。

“我家夫人說,不知您是誰,不知您來自何方,不知何曾見面,不知你目的為何。但想問男子何苦為難女子?

男子讓女人生兒育女也就罷了,讓女人在四方天相夫教子也就罷了,讓女人與鍋碗瓢盆過日子也就罷了。你何苦為難女人,你是想讓以名聲為命的女人活不下去嗎?”

秦素蘭這次打的是苦情牌。

黃煥之被說得面紅耳赤,羞愧不已。“這事在下會澄清的。請夫人放心。”“這是黃某單方面的魯莽,選好吉日登門道歉。”

“請黃舉人自重。”福伯狠狠看黃煥之一眼便離開。

黃煥之送人出門,“慢走。”“各位兄臺,這事確實是黃某考慮不周,影響了劉夫人的聲譽,請各位兄臺不要議論這事。”

寫情詩這件事對於別人是壞事,對於有夫之婦是壞事,但在清流裏可是趣聞雅事。士子不僅讚揚黃煥之是癡情才子,還給黃煥之名氣。讓來自五湖四海的士子都記得有這麽一個癡情的士子。

等劉家人出了會館大門,與黃煥之相熟的士子上門。“黃兄不必擔心。”

“黃兄好手段,你即將登入劉尚書大門,若是打動劉大人將來必定飛黃騰達。”

單靠科舉不一定能登龍門,會扶搖直上,若是有一個靠山就會更好。

科舉期間能登劉家大門拜訪的不是姓劉的族人,就是劉濤的一些舊人熟人的兒子。所以劉府又有一種難拜訪的傳言。

劉濤回府,見秦素蘭在二門等著,直接越過去。

秦素蘭眼巴巴的看著夫君由遠及近再由近到遠,追上去。“夫君。”

她也就有事相求或做錯事才喊“夫君”二字。這婦人真認為軟聲軟氣就是殺手鐧,就會讓他心軟?

這次劉濤不打算心軟。免得她到處招蜂引蝶。

“夫君,我一直在內院,對外面的消息不靈通,這事也是發生了三天的今天才知。外面的流言真不是我所願。”

“夫君,那日我是出門給您挑布料,與匠人商量給小乖做新櫃子新頭面之事,我連那人是誰都不知。我辦完事就回府,全然沒註意有人在。”

秦素蘭越說越委屈,她真的沒註意會有人在,這完全是無冕之災啊!

莫子在後面悄悄的喊,“夫人,夫人。”

前面的劉濤走得快,跟不上,後面又有人喊,秦素蘭不得不停下腳步。

生氣的說:“有事快說。”

莫子低聲說:“主子讓人做十來個款式不同的幕藜,讓您出門挑著戴。”

秦素蘭一陣無語,這是真的不能“拋頭露面”!

二五三、男人要哄的

二五三、男人要哄的

黃煥之雖然有登門道歉,但誰也沒有接見他。收下他的歉禮,並告訴他不會追究就讓他離開了。

對於這種制造噱頭博取眼球的人,誰也不想見,畢竟帶來的不是什麽好名聲。成為詩文的主角並不是一件好事,比如嫦娥。

一句“嫦娥應悔偷靈藥”就給嫦娥帶來無數的罵名。真實情況有誰能知?

小乖覺得自從那件事後府裏少了許多熱鬧,多了幾分寒意。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,尤其是父親在的時候。

父親照常回府吃飯,也進娘親的屋子,但父親一句話也沒說。娘親就是剃頭桃子一邊熱,熱臉對冷臉。

經常出現下面的情況:

“這道菜好吃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給您專門做的衣衫,您看怎麽樣?”

“還行。”

“子仁信裏提出的事,您認為呢?”

“會處理好。”不用你管。

問的小心翼翼,回答的簡短無趣。

小乖很肯定父親是在生氣,生娘親的氣,父親不想和母親說話。

小乖現在知道冷戰的最高境界就是生活照樣的過,但我不想和您多說話。

這也像是一種鬧別扭,大人間的別扭,一個討好一個不理睬,但最終會和好。只是時間長短的不同。

“娘親你什麽時候將父親哄回來啊!每天吃飯都戰戰兢兢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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